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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5/01/2006

    茶园半日

    在成都,找吃要去老巷,看人要去茶馆。

    终于偷出来半天可以去泡茶馆了!我意不在茶,只想在市井混迹而已。打听了半天,听说大慈寺里有个露天茶园,没有商业化的表演,茶也是成都最便宜的,3块钱一碗,爱呆多久呆多久。这个玄奘受戒的名寺,据说里面藏着四川省博物馆,茶园里也常有成都的文化名人出没,号称成都文化的肺呢。

    下午1点到大慈寺门口,问卖票人,才知道博物馆已经搬了,而且新地址不详。稍有遗憾。虽不信佛,也看寺。保护不利,重修又有破坏之嫌,煞风景,且略过。

    寺院西边偏房,发现了指路牌—“禅茶园”。沿着长长的走道,一拐弯,热腾腾的人气扑面而来!院子里的葡萄架下,人人赖在竹椅子里,织毛衣的,睡觉的,斗地主的,摆龙门阵的,看书看报的,好不悠闲!

    送茶水的堂倌提着个尖嘴的大铜壶在这些竹椅竹桌间穿梭着添水。成都人喝盖碗茶,茶船茶碗茶盖,三件东西有自己的“茶语”。堂倌看见谁的茶盖摆放在一边的,就立马上来添水;若座上无人,茶盖斜靠在茶船上,这客人准是去了买烟买糖或者方便,还要回来接着喝的;如果茶盖朝天盖在碗上,说明喝够了,堂倌上去收拾便是……

    可惜,我的功课做得还是不够。成都人爱喝花茶,茉莉玉兰,浓香扑鼻。白色瓷碗盛来,爱喝多少就喝多少,3块钱!象我这不懂喝茶的人,也只要这香味就足够,管什么茶好不好呢!却偏偏不知深浅地要了一碗竹叶青,店家有些神色异样地拿出一套有着诸侯车马图案的青色瓷器,冲园子里喊了一声:“泡一碗竹叶青来!”原来这茶要10块呢,生生地让我糟蹋。

    堂倌看见我在桌前坐定后,即提壶端碗上来。向碗中斟了半盏水,立刻将壶放下,连碗带盖地端到园子周围的小水沟那,按着茶盖把碗中的水滗掉。这叫“养叶子”,估计就是洗茶吧,顺便让茶叶舒眉展目地漂亮一点。然后他回到桌前来,将壶中的开水直冲得这碗中茶叶上下翻滚,盖上盖,说:“小姐,竹叶青。”他提着壶顺着眉眼,退后一步,回身离开了。我揭开盖一看,喝!青青绿绿的茶叶,根根立在水中,当真好工夫!

    对面的那个大爷,阳光下包着床毯子在午睡,对面的老伴低头织着毛衣,间中抬头掰块橘子塞到嘴里,眼睛瞥她老头子一眼,偶尔起身来帮他掖掖毯子;旁边三个纹了眉眼的中年妇女,个个烫着头发染了颜色,发蜡抹得多了,一道道的梳齿痕迹。看那一脸鄙夷的神情,准是在讨论谁家老公如何不象话;另有四个中年男子,一桌围了摆龙门阵,可惜隔得太远听不清说的什么,只看见那个面对着我的男人,带着些酒足饭饱后的满足颜色,托着腮帮,专注地看着对面的老兄,不时点头或发表点自己的意见;几个青年人,围坐着打斗地主,爆发出阵阵肆无忌惮的大笑;隔壁桌的那个老阿姨,大概看不惯年轻人这样消磨时间,或者关心谁的手气更好,挺直着身子斜睨着他们,好半天都不眨眼的……

    吃点杂糖,嗑点瓜子,我也晒晒太阳。不过,这蜀地的冬日阳光,盖在身上连床薄被都当不得。添过4次水后,睡意渐渐上来,怕真的睡了要着凉,我打算起身离开。

    正在这时,斋食厨房里突然一阵乒乒乓乓,分明有人打起来了!靠得近的茶客们纷纷站了起来,伸长了脖子观望。

    两个堂倌赶紧将手中铜壶座在老虎灶上,跑进厨房去劝架,两个人被拉出了厨房。这一闹,声音自然都高了起来,来喝茶的三个中年妇女离得最近,开始不满了:“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,居然打架!”“佛门净地,还打架闹架!” 动手的两位,都在50岁左右,一高个,戴顶鸭舌帽,黑框眼镜,穿件灰色的手编毛衣,另外一个是茶倌,矮个,敦实,着茶园跑堂的黄色制服。高个儿仍神情激动地要摆脱众人的拉扯,听见有人从旁劝解“算了算了”,益发怒不可遏:“算了?!他口水吐到我脸上了!算了?!”跑堂的那位已经提着茶壶去给客人送水了,这高个还坐在老虎灶边忿恨不已,对着调解的人群絮絮念叨:“口水吐到我脸上!口水吐到我脸上!”边上三个女人听得烦躁,起身把茶盖茶碗茶船一字排开,拂袖而去!

    过了几分钟,众人散去。跑堂的那位提着半壶开水回到灶边,这高个立马站起来讨说法,没待对方有反应,高个一左勾拳打到矮个的右眼框!矮的冷不防吃了这一拳,踉跄着退了两步,当即冲着园子里的客人大喊起来:“大家看见了啊!他先打我的!”眼看高个嘴里还在念叨:“你口水吐到我脸上……”矮堂倌连手上的茶壶也顾不上放,抡起右拳来还手。半壶滚水随着他的拳头,呈半圆形飞溅开来,他自己和高个的半边身子都湿了!我看得真切,不禁大吃一惊,这开水烫了可不是闹着玩的!

    一个园子的客人都站了起来,茶园管事的跑了过来。几个热心的,等那壶水洒得差不多了,都来帮着拉架。大家都在议论纷纷:“不象话!在这种地方打架!”“高的高一个头呢,还打…”“天天吃斋的,还这样,真是罪过啊。”“50几岁的人了,脾气还这么大,居然动手!” 那个矮的,大概吃了那记重拳,有些站不住。换了工作服准备离开。走了两步,看来头晕,趴在我面前的桌上歇着。片刻,他又打算支撑着起来,走了几步,整个人扑在地上!旁边的客人尖叫起来:“啊呀,打坏了!快打120!”几个茶园的伙计赶紧来扶,矮个已然连走都走不了,还恶心欲吐!估计是脑震荡了。

    一阵忙乱中,茶园门口一群人拥着个身着黄袍的僧人赶了过来。这僧人一边继续对着手机讲话,一边快步向高个走过去。“啊啊,方丈来主事了!”“把他开除了,象什么话!” 方丈问了几句情况,派两个人把受伤的矮个架走,招呼其他伙计继续给客人添茶,之后又匆匆离去。

    嫌吵,客人们纷纷离去。

    那高个独自呆坐在老虎灶边,失魂落魄。不管有理没理,只要打伤了对方,有理也变无理了……

    就算看戏,也该散场了,我起身回酒店。

    成都的茶馆,够市井,够精彩!

    07/01/2006

    照片说明

    没空写说明,等吧.
    1.成都天时与别处大异
    2.吃的很多,热气腾腾时拍不清楚,等凉了我已经吃光了.所以,将就着看吧馋吧
    3.雪天去看戏了,目眩神迷.
    现在又要出门,再说吧.
    04/01/2006

    灯下-在成都

    入住的酒店,房间里有个非常非常合我心意的阅读角。

    一盏温暖的落地灯,一张舒服的沙发,一只木制的小几,几上一盆常绿的植物和新鲜水果若干。沐浴后,换上雪白松软的浴袍,蜷在沙发上,一边啃书,一边啃雪梨……人生若此,夫复何求?

    窗外,夜寒风凛。
    这个时候,白居易在等他的友人了吧!“晚来天欲雪”,他的朋友好福气,有那“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”等着呢……红红的炉火,映着他们眼睛里微微的闪亮了吗?
    “大雪三日,湖中人鸟声俱绝……余拿一小舟,拥毳衣炉火,独往湖心亭看雪……天与云与山与水,上下一白。湖上影子,惟长堤一痕、湖心亭一点、与余舟一芥、舟中人两三粒而已……”这个张岱,虽然也看雪,却全不见凄凉,尽是洒脱!湖心亭遇见个煮酒赏雪的同好,哪怕他不是个善饮的家伙,也“强饮三大白而别”,好不痛快!
    会心莞尔之余,想象古人雪天里的背影,孤独的感觉悄悄浮上心头。这些美好的文字让人明白,平日的喧嚣,不过是生命的表象,深夜拥书的你,雪夜独坐的你,和李白在床前看见的,原是同一轮明月。
    只有明白了寒夜是不可回避的背景,才能察觉温暖的每一点若即若离,虚无缥缈;只有明白了孤独是不可回避的主题,才能察觉真情的每一分欲言又止,稍纵即逝。
    不做徒劳的挣扎,且让我们一起去捕捉琐碎生活里,那些美丽的花火,那每个闪亮的瞬间。
     
     美文共赏。
     
    湖心亭看雪
    【张岱】
    崇祯五年十二月,余住西湖。大雪三日,湖中人鸟声俱绝。是日更定,余拿一小舟,拥毳衣炉火,独往湖心亭看雪。雾凇沆砀,天与云与山与水,上下一白。湖上影子,惟长堤一痕、湖心亭一点、与余舟一芥、舟中人两三粒而已。到亭上,有两人铺毡对坐,一童子烧酒炉正沸。见余,大喜曰:“湖中焉得更有此人!”拉余同饮。余强饮三大白而别。问其姓氏,是金陵人,客此。及下船,舟子喃喃曰:“莫说相公痴,更有痴似相公者!”
    09/11/2005

    海边的夜

    白天在海滩晒了一天后,晚上,一群人在酒店的游泳池旁海鲜烧烤自助.
    吃到一半兴起,跑到演歌台前跳舞,把台上黝黑娇小,凸凹有致的女歌手逗下台来大跳拉丁舞,穿个肚兜,小蛮腰扭得叹为观止.(顺便记一下,她可以把<悲情电影>唱得欢快到让人要跳舞,也是一绝.)
    吃撑了之后去海滩,躺椅上听潮看星.找了一阵星座后,唧唧喳喳的MM们静下来了.
    旁边躺椅上,平日静静的一个女孩扭头对我说:"看看,他们都在发短信呢!"
    果然,人人手上捧着一小片白光.
    "如果我有男朋友,就不发短消息,现在就打个电话过去,让他听听潮声."
    呆了一下.
    不知为何,这样可爱的豆蔻女子,经常情无归处.
    09/10/2005

    广深线的四秒钟心跳

    长假终于结束了.
    晚上7点深圳到广州的列车上,乘客寥寥.
    窗外灯火掠过.
    尝试4秒曝光,手持,光圈5.6.
    拍下这条线路的4秒钟心电图,果然,越近广州越激动.呵呵.
    波澜不惊--微波起伏--思绪飞扬--千头万绪--心脏病发作了!
     
    另有一张,因为手跟着列车在抖,灯光好象一只只飞翔的海鸥,很漂亮.
    19/09/2005

    新加坡拾贝

    用HANDYCAM拍的照片,完全失真.
    不过,还是放几张做个纪念.
    17/09/2005

    海上生明月

    这是一趟奢侈的旅行,新航班机,5星级酒店,每天三次正餐+上午茶+下午茶。最后的一顿晚餐,被安排在出海巡航的船舱里。

    马六甲海峡9月的夕阳,经不住海风温暖缱绻的追逐,且歌且行,终于伴着西天的晚霞,醉入了海中。

     “到船舱里跳舞去吧!”人们相互邀约,去狂欢了。

    甲板上静了下来,四周夜色笼罩的海上,只有一轮明月高悬。

    忽然想起妈妈前几天发来的手机短讯——“身在天涯,心在咫尺”。

    在上海收到时,很是笑话了一番,觉得58岁的伊未免太过文艺;现在海上,看见那么圆的月亮,想念伊,但是,手机没有信号。

    我们经常嘲笑一些感情,错过它,然后,追悔莫及。

     

    13/09/2005

    XX式英语

    明天又要出远门。

    如果可以只带眼睛和舌头去旅行就好了,可以不用忍受新加坡式英语的折磨!

    仄平仄平仄平……仄平!新加坡人就有本事把英语说得象打快板,而且是含糊暧昧的那种!很多时候,还喜欢在一句话最后加上中文的“啦”!具有让听者七窍流血的杀伤力!

    日本人也很厉害,说英语基本没有轻辅音,有也要走调!比如“TAD”要变成“DAD”, “PERSONAL”发成“PARSONAL”,“BURN”读做“BORN”……跟日本人说英语,不如跟他们做手势或画图,大家都不痛苦。

    香港人也算一绝,所有人说话都中英混杂。他们有个特点,所有的尾音“ER”,都发成张大嘴的“A”,而且升调,LEADER—“丽达”,NUMBER—“囡拔”……另外,香港人的舌头好像天生不够灵活又太短,他们说“THREE”是“FREE”,“THANK”是“FANK”……”TH”一律变成“F”!将舌尖放在齿间,香港人就不会送气发音了,呵呵。不过香港人很传统,很少有人全程英文,不象新加坡人,明明亚洲人长相,不使用民族语言。

    尼泊尔人的英语跟印度人很象,语调重语气冲,永远象在骂人!泰国的跟越南的差不多,怯生生的又有点慵懒,看泰妹的表情就知道。韩国式英语跟日本式英语很象,僵硬,骨感。

    相比之下,亚洲人的英语,菲律宾式英语算是最好听的,温柔而且没有太多口音。否则,也不会盛产家庭助理。(说佣人太难听,这个世界上,没有人天生该伺候人。)

    中国式英语,就不提了,家丑不可外扬

    29/08/2005

    赤脚的颐和园

    排得满满的出差日程因为别人的时间调整,突然空出一天来!
    已经订好了第二天的折扣机票是不能退改的,所以,可以心安理得地玩一整天了!
    这次住的新世纪在海淀区,于是决定去颐和园.
    一翻行李,居然没有适合出游的衣物,于是,一件白色小背心内衣外穿+妈妈做的大花绵绸长睡裤+凉鞋+一串藏珠项链,带顶大草帽就出门了,反正谁也看不出来是睡觉穿的衣服.呵呵.
    皇室其实也没什么意思,生活一定无聊透顶.在乐寿堂,看见疯狂自恋的慈禧,老得眼垂脸耷了,还要将自己扮成观音,让太监李莲英扮成护法天神韦驮,拍下照来遭人耻笑;在玉谰堂,可怜的光绪,堂堂一国之君,被慈禧用青砖将住处封成牢房,活生生郁闷致死;在谐趣园,乾隆将无锡的园林搬到这里,小小的知鱼桥上,一口气题了六,七首诗,可怜京城不在江南啊...
    园子里好多好多宝贝啊!那些宝石玉片做成的花鸟昆虫,非常大胆写意,花上的蝴蝶比两只鸟的个子还大些!那份夸张和恣意,真叫人感叹!
    看完大大小小的皇家宫寝和文物展览,开始游山玩水.
    天气好得让人不能置信,8月,晴天,但是爬万寿山居然连微汗也没有.
    石板路干净得连松针也没有,忍不住脱下鞋,拎在手上.一脚踩下去,突然跌进回忆里了.小时候跟着姐姐去她同学家玩,怕弄脏鞋子,要赤脚在田埂上走过,脚下的泥土微湿而冰凉;外婆家旁边的城关码头,在河岸的石头上坐,让清清的河水和小鱼一起,在光脚丫里钻来钻去;在没有空调的老公房里过暑假,三楼,每天午睡过后就往地板上一桶桶地泼水,赤着脚在家里跑来跑去,从水桶里抱出冰好的西瓜来吃...不知道为什么,那么喜欢赤脚的我,到现在也没长成大脚婆,鞋子只有35码...一队老外走过,其中一人很多事,过来用手机拍照,而且还要说:"你的脚底很脏..."英语象印度口音.我笑,不做声.
    坐在栏杆上看昆明湖,荷香隐隐.到冬天,一面湖水都会结上厚冰,是巨大的溜冰场.忽然想起些让人难过的事情,于是决定不要继续放任思绪漂流.
    跳将下来,回酒店了.
     
    16/08/2005

    国航VS东航

    上次去北京,尝试国航的航班,被拉着在跑道上绕圈绕了1小时,就不敢再乘了.
    而且,国航的点心居然是个肉包子也不是,鲜肉月饼也不是的面粉疙瘩,里头一坨陈肉,拿锡箔纸包了在微波炉里一叮,就塞到你手里,还烫手!更加不敢乘了!
    东航的飞机真的比国航的准时,准点飞准点到.不但空姐漂亮许多.餐盒里东西也多几样,巧克力蛋糕一块,萨其马一包,果蔬片一袋.虽然我都不想吃,但是,看着也舒服些.
    想起上次国航的空姐不乐意帮我放行李,就很不爽.
    大凡带"国"字号的,好象都有点老爷脾气,自己拿自己很当回事儿.
    不知道死党的"国旅"是不是也这样.呵呵.
    03/08/2005

    梦里西塘(三)

    吃完豆腐脑和馄饨,晨光已经在青石板上留下了清晰的身影,天气眼看又要热了.
    只想找一处临水的地方,静静喝茶,让日子过得慢些再慢些.
    走进窄窄长长的老街,沿街的店铺差不多都开始卸门板,准备开张做生意了.不是店铺的民宅,门口大多放着只木马桶,偶尔还能看见涮完马桶从临河的小巷走出的身影.
     
    夏日早晨的街道,一步步踏在青石板上,脚上的凉鞋快乐而惬意地脆响,膝盖间的肌肤不时轻轻地相互碰触,凉滑如玉.想起中学时代的夏日清晨,上学路上也曾经有过的这种感觉.
     
    路旁有家店铺在现场熏青豆,咸甜两种口味.女主人招呼来尝,咸的有些涩,甜的很好,淡淡豆香,丝丝甜蜜.买了一点,拎在手上,边走边吃.
    几个女人坐在天井里剥菱角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.小小的天井,光线从头顶投下,女人们脸上的阴影柔美动人.抬头一看,门楣上挂着块匾牌,原来是家饭店.我站在门口大声问:"可以进来喝茶吗?"她们楞了一下,说:"进来吧!你真早啊!"其中一人带我到里间,喝茶的座位在临河的窗子下,对面就是烟雨长廊!几张小桌子铺着蓝底白花的桌布,一盏龙井茶端了上来.边喝茶,边吃豆,边看风景,且让时光留驻这浮生半日闲.
    对岸有人端着相机在拍我,想起那些句子:
   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
    看风景人在桥上看你
   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
   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
     
    01/08/2005

    梦里西塘(二)

    正在卸门板的男子笑吟吟地望着我,额头上全是汗珠。

    “刚做的芡实糕,尝尝吧,很新鲜的!” 原来,是家糕点铺,出售西塘名闻遐迩的芡实糕。我没有弄错,刚才门里传出的,果真是他家做糕的声音和桂花糖的芳香。微甜,微韧,微香,如果你喜欢这样的口感,一定不要错过。

    过了永宁桥,在安境桥头,一个圆头圆鼻的老人憨笑着在卖豆腐脑,江浙一带的吃法,放榨菜末紫菜条和调料。不但没什么豆腥味,而且嫩到几乎没法舀起来。只能捣碎些,一大勺一大勺倒进嘴里!豆腐在舌尖上颤动几下,就出溜地滑进喉咙,留下那些榨菜紫菜,在味蕾上咸香粗糙地踟躇,引得你要一刻不停地再来一大勺,让豆腐脑的嫩滑把咸香粗糙的刺激冲淡些。这样一刻不停,本来就不怎么饱腹的东西,连要三碗并不希奇。不过,为了顾全形象,我只要了两碗

    埋头吃完豆腐,再抬起头来,就见几步之外的一个馄饨挑子,旁边一个小孩几个大人都巴巴地望着正在忙乎的一黑瘦中年男子.那个6,7岁的小男孩一个人要了两碗,加了一大勺辣酱,红彤彤的,呼哧呼哧吃得满头大汗,见我盯着看,身旁也呼哧呼哧吃着馄饨的父亲笑了,说:"他每天都要吃两碗!"

    真的那么好吃吗?虽然从来觉得包裹在面皮里的肉馅有股陈腐的味道,但也要试试看.

    恩,皮薄而韧,肉少而鲜,没有半点陈肉的气息,汤也鲜得恰到好处.值得一提的是撒在馄饨上的那些葱花,针一般细,绿的象刚从地头摘来!

    30/07/2005

    梦里西塘(一)

    是晨光中淡淡的雾霭,是暮色里袅袅的炊烟,关于西塘的印象,是千年一梦的江南水乡。

    清晨5点,迷迷糊糊从客栈陌生的雕花大床上爬起,脚下木地板响亮地咿呀一声!

    ——这是在外婆家的阁楼上吗?

    青底白花的窗帘透着微亮,一拉开,无尽的天光扑面而来!窗外是微微流淌的河水,不是外婆家门外的石板路。这不是梦乡,这是异乡,是我前世的忘川,今生千万里跋涉寻回的旧梦。

    一步步走下木楼板,伴着老街的青石板上隐约传来的脚步声和单车轱辘的转动声,一步步走进活色生香的西塘……

    清晨的环秀桥,石栏还透着昨夜的凉意。桥下,已有早起的浣衣人,在石板上“啪啪”地捶打。

    顺着河道东望,南面临水的青瓦白墙,家家后院都有着延伸到水中的石阶;北面一道长长的廊棚,在垂柳掩映下,尤自扑朔迷离;远处的晨蔼里,是隐约可辨的乌篷船,一艘艘静静泊在水中,等候着又一个漫长的夏日来临。

    顺着廊棚走向永宁桥,门前的猫儿还在伸着懒腰,狗狗已经开始负责地跟着早起的游人一路嗅将起来。廊棚下的店铺,门里是隐约的舂击声,空气中更隐约地漂浮着桂花香!现在是仲夏,哪来的桂花?又是错觉罢了。

    倚着长廊临水的护栏,在河面凉凉湿湿的微风中,看对面的人家在后院升起炊烟。

    身后一阵木板碰撞的闷响,浓浓的桂花香明明白白地包围上来!

     “早啊!”身后有人问候道。

    回头。